它甚至還沒有機會正式開始,就宣告終結。那曾經在想像中的各種可能性,一起隨著封於箱中的書本,無聲地闔上了。
這是我在作出決定後並且(不意外的)回想了好幾次過程之後,在此刻為這整件事所下的一段結語。
其實從專案開始前的幾次與會和對話, 就能嗅出一些red flags的味道;但我一直試圖用不同的面向去解讀那些聽起來令人有點不解或是疑惑的說詞。我試著用「潛在的可能性」這個正面向,去調和隨著專案開始日期接近,越發旺盛的負面向。
Red Flag 1:每日綁定時數為9.5小時,未來上級有提到中午會跟客戶一起吃飯(資方提供餐點),卻沒有說明休息時間。
當下自己天真的解讀:應該就是跟客戶吃飯三十分鐘,另外有一小時的休息時間吧!應該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Red Flag 2:談定的執行身份是A,但想要進一步了解更明確的權責時,發現有一半的時間是B;即便我不擁有能行使B職務的資格。
當下自己天真的解讀:未來上級說這些都是有彈性可以調整的;況且我沒有B的相關資格,應該也不至於會讓我做太多B領域的事;而且有學習新東西的機會好像也蠻不錯的。
Red Flag 3:第一次見潛在客戶群時,專案小組沒有全員出席。不止沒有全員出席,還發生已列席嘉賓未出席的窘境;最終出席的只有資方最高執行官、上級、我及另一名也是尚未正式簽約加入的團隊新血。
坦白說Red Flag 3出現時,我也沒有什麼天真的解讀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斷響起的警報聲。這讓我覺得這整個專案在資訊傳達上不但不透明,而且還有隱藏的危機。
因此在Red Flag 3發生當天,我主動向未來上級和最高執行官詢問了兩個比較直接的問題; 得到的答案不僅證實了之前出現的三道紅旗的確是紅旗,也十分直接明確地讓原訂兩週後就要開始的實驗專案合作計畫繼續的可能性降到趨近於零。
之所以會說趨近於零,是因為我還是掙扎了一天半;畢竟為了這個專案我已經等待了將近一個月(沉沒成本),而且同時間婉拒了許多其他一樣有潛力的專案(機會成本)。為了不影響資方實驗專案的進行(不能開天窗),我也只有那一天半的時間可以思考。那段時間我除了迫切禱告之外,也透過跟幾位比較熟識的親友分享的機會,聽聽他們的想法和建議。
然後就有了最開頭的那段引言,也是我對於跟這個沒有機會開始就結束的專案最後的告別。
選擇記錄下來,是因為這當中的確有許多的掙扎。在掙扎之外,還有許多反思。我想,到了這個時候,我可能還是沒有完全釐清我在生命歷程中所追求的排序性,又或者說是沒有去正視它們的排序(我到此時此刻也還沒有真正靜下心來處理這件事)。我看重的是哪些?它們應該如何排序?這些事應該要先被整理好,然後才能有一個可以依著做決定的準則才是。
所以接下來要專注思考這些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