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你生平無大志,一路走來到中年,唯一覺得自己挺不錯的優勢被人拿來說嘴,會有什麼感受?我的答案是:很不好受!
我正在客廳看電視,卻因為廚房傳來的討論聲和有點誇張的手勢而分神了好幾次。
於是我轉過頭去,正好對上奶奶不太高興的面容,不太開心地看著我。嘴巴還跟一位可能是姑嫂之類的人物唸著:「對啊!怎麼會搞成這樣?!」
等等,跟我有關?
然後沒等我完全反應過來,奶奶就拿著一張報紙朝著我走過來,還指著上面很像工作搜尋版面的其中一小格,怒氣沖沖地對我說:「妳看!這是怎麼回事?妳的分數怎麼低成這樣?還輸給這位蔡先生?」
我真是完全摸不著頭緒。曾幾何時報紙上會登什麼考試成績?我接過來定睛一看,上面竟然有我和蔡先生的全名,和英文考試各項分科成績。我每科都略低於蔡先生,有一兩項還低於六十分。
但有趣的地方來了!就在此時我突然抬起頭跟奶奶說:
妳知道這位蔡先生是在美國住了十年才回台灣的嗎?我分數比他低很正常吧!不過我可是在英文演講比賽上贏過他一次。難道妳不覺得我這樣已經很厲害了嗎?
聽著我這麼說,奶奶好像才明白過來,並轉過頭去跟那位不知道是哪位姑嫂說:「她這樣已經很厲害了啦!」
然後這件事就告一個段落了。我也蠻佩服自己的居然能在那個當下馬上回想起蔡先生的背景,和將近三十年前的往事。
————————————————————————————-
我在清晨天還沒全亮時搭上了一台計程車。說也奇怪,明明已經很清楚的告訴司機目的地了,他卻開始扮演起「語音導航」,邊開車邊說他之前就是從A地接到B地,但是發現走錯了(但還在繼續開著這條錯誤的路線?),然後再從B地接到C地,但這也不是正確的道路(但還是繼續開著?)。就這樣他一邊講著每段錯誤的路程,車子也左彎右拐地上了高架橋,又接著幾段還是有問題的道路,直到車子在經過一輛警車(正好有一位警察在整理後車廂)後,最後轉到一條巷子裡,我才發現問題大了!
計程車還沒完全停下,我就看到巷子內停著另外兩輛黑色轎車,然後兩名大漢從車上下來準備要來開我的車門。我反射性地從另一邊奪門而出,因為記得剛剛有經過一輛警車和警察,於是我一路大喊:警察先生幫幫我!警察先生幫幫我!一邊狂奔在巷弄裡。但那名警察始終沒有出現,我就一路邊跑邊喊著。
————————————————————————————-
然後我就醒來了,這真是兩段不太好受的夢境。
我前幾天才跟Mo說,我從小跟奶奶就沒有很親,但很奇怪的是,從奶奶過世後,我每隔一陣子(幾個月)就會夢到她。大部分的情境都很雷同,就是總會有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蛇要咬我,我就會大聲呼喊奶奶救我,奶奶就會衝出來幫我用棍棒把蛇趕跑。像這次閒話家常的場景,好像是第一次。雖然我還是不知道夢裡跟她對話的那位婦人到底是誰,但感覺是一位喜歡嚼舌根的婦人)。
然後說到計程車。我一直對坐計程車帶有恐懼。除非真的有需要,不然我寧願用走路+大眾交通工具來替代獨自搭計程車的機會。我覺得搭計程車就是一種自願讓自己跟一位陌生人同處在一個小小的空間裡,而且完全處於被動的情況,非常危險。所以我想這個夢恐怕也是某個程度上在反應我對計程車帶有的不安全感吧!。
後來想想,第二段夢境裡的那位警察根本就是跟那兩個大漢一夥的吧!真是太可惡了!
